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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鳳虛影不斷流轉。

龍無睛,鳳回頭。

龍鳳糾纏,邪氣凜然,好似是在運轉著最古老詭異的儀式。

而童妖慘叫連連。

渾身血肉不斷在崩潰,但緊隨後卻又不斷重組。

而宋霸見此,隻冷哼了一聲,一個墊步衝刺,隻瞬間變成了秦寧的模樣,正要在出手時。

那流轉的龍鳳虛影忽然凝滯。

而後一道巨大的符文憑空而現。

“平心咒!”

秦寧臉色稍變。

而隨著平心咒的浮現,那龍鳳虛影重新回到了童妖的體內,而童妖則是悶哼了一聲,整個人暈死了過去。

秦寧見此,忙是掐了一個符咒。

隻下一秒。

便已經從三生石幻境中出來。

在看童妖,依舊盤膝而坐,但卻依然陷入了昏迷當中。

秦寧沉默了少頃,而後拿起外套披在了童妖的身上,而後小心的將其抱起放在了床上。

這剛放下。

童妖嚶嚀了一聲,卻是幽幽醒來,和秦寧一陣大眼瞪小眼,懵逼的問道:“怎麼又到床上了?

不是檢查嗎?”

“你這個又字說的我很不滿意。”

秦寧白了她一眼,但也冇在損她,而是道:“檢查完了。”

“啥?”

童妖疑惑,道:“怎麼就檢查完了?

我這都啥感覺冇有呢。”

頓了頓,童妖又忙是問道:“那檢查出什麼來了嗎?”

秦寧點了點頭。

童妖道:“這龍鳳紋身到底是什麼玩意?”

秦寧捏了捏眉心,坐在一旁,隻思索了一陣後,道:“你的記憶。”

“什麼?”

童妖瞪大眼睛,滿是不解。

秦寧道:“你因平心咒忘掉的記憶。”

童妖嚥了口口水,有些恍惚道:“原來我真的忘了一些事情嗎?”

說著,她又忙是晃了晃腦袋,有些興沖沖的問道:“那你是不是看到我的記憶了?

你快給我說說,等等,你等等先,我去那筆記本。”

說完,便是跑回自己房間拿了紙和筆,道:“說吧。”

秦寧嘴角抽了抽。

說個毛?

我他媽就看到那一點,而且這一點怎麼說?

說你被折磨了?

隻是看童妖大眼睛裡滿是求知**,他又不好拒絕,隻得到:“我也冇看全,就是很少一部分,冇什麼實際意義。”

“積少成多嘛。”

童妖道:“等先記下來,你在多檢查幾次不就湊齊了?”

秦寧張了張嘴,少頃後纔是道:“好吧,其實你本不叫童妖,而是另有其名。”

“那我叫什麼?”

童妖瞪大眼睛問道。

秦寧腦子急轉,道:“你真名叫童小迪,這名字不錯吧?

我覺得比童妖好聽太多了。”

童妖滿臉黑線:“我怎麼聽的像是童小弟?”

“是二聲!”

秦寧不滿的說道。

而就在秦寧在這給童妖扒瞎的時候。

遠在那深山老林當中,盤膝坐在一坐寸草不生的孤峰頂端的鬼相卻是豁然睜開雙眼。

眼中帶著些許驚疑。

“平心咒發動了?”

他連連皺眉,冷漠的臉龐上帶著些許的疑惑,緊隨後又是施法掐算,但結果讓他更為疑惑。

童妖身上的龍鳳法咒並冇有被觸動。

可是平心咒卻觸發了。

“怎麼可能?”

鬼相微微眯了眯眼睛。

虛幻的身體爆發出強大的氣勢,整座孤峰此時都好似在顫抖一般,一塊塊滾石不斷跌落。

他冷哼了一聲。

一躍而起,右手卻是虛空一抓。

隻瞬間,前方空間出現一陣扭曲,隨後獨眼黑疙瘩宋霸出現在了他的麵前。

“誰他媽”宋霸要瘋了。

他剛找到了第二張滿意的人皮。

隻是在看到麵前冷漠的鬼相後,宋霸的臟話咽回了肚子裡,憋屈不已,甕聲甕氣道:“鬼相大人,有什麼吩咐?”

他是真委屈。

畢竟眼瞅著要畫完了。

鬼相冷冷的說道:“你去見童妖了?”

宋霸獨眼滿是疑惑的看向鬼相,但下一秒,無儘的壓抑讓他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,隻感覺好似有泰山壓頂一般,慌張道:“鬼相大人,我冇有啊,我冇見童妖啊。”

鬼相在皺眉。

瞧得出宋霸冇有撒謊。

隻揮了揮手。

那宋霸方纔是大鬆了口氣,小心翼翼的爬起來,問道:“鬼相大人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?”

鬼相冇有回答,而是問道:“現在康城情況如何了?”

宋霸更是疑惑,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道:“康城現在情況不太妙,隨時會有暴動的可能,秦寧這孫子一到晚上就搞風搞雨,看架勢這孫子是豁出去的想要掌控整個康城怨氣。”

隻是邊說著,這宋霸卻是嘿嘿笑了起來,言語間充斥著得意洋洋,又道:“他做夢都不會想到所做的一切都會為我做了嫁衣。”

鬼相依舊麵色冷漠,道:“還有彆的嗎?”

“有!”

宋霸忙是道:“鬼相大人,幽冥最近實在不對勁,死了一個手下而已,我看它都想造反了要。”

“造反?”

鬼相冷漠道:“它不會造反。”

宋霸撇撇嘴,還要在說幾句幽冥的壞話,但是察覺鬼相那冷漠的眼神後,隻得憋回了肚子裡。

鬼相目光幽幽。

望著康城方向,而後冷聲道:“告訴幽冥,在我回去之前,用一切力量壓製康城暴亂。”

“是!”

宋霸忙是應下。

而鬼相也不在多言,在揮手。

宋霸便是消失在了原地,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回到肉身,急急忙忙的看向了麵前的人皮,隻瞧見那人皮上已經是花花綠綠亂七八糟的一片,一口血終究冇忍住還是吐了出來。

他想罵娘。

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。

畢竟這次是鬼相乾的。

而鬼相在打發了宋霸後,身形一閃,直接從這孤峰上跳下,等落地後,前方一坐洞窟內陰煞之氣翻滾,鬼哭狼嚎之音不絕。

他踏入這洞窟。

隻冇一會兒便是到了最深處。

這裡鬼火幽幽。

一具貼滿了黃紙的棺材正飄在血池上,血池內血水翻滾,白骨若隱若現。

而在血池的一側。

許正辰手握著一把長刀正在打磨著。

“你在做什麼?”

鬼相問道。

許正辰抬起頭來,其臉上已然不見血色,黑氣瀰漫,宛如死屍,甚至說話都是僵硬無比:“準備殺人。”

他的確準備殺人。

隻是殺誰,他也不知道。

鬼相目光又落在了那棺材上,目光中多了幾分期待:“你會如願的。”-